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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ltia | 16th May 2011, 1:50 AM | 自說小說 | (209 Reads)

本來打算是寫長一點的小說,但最後還是四千字完成,寫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完成,速度還算有往日的水準吧——但一如以往,質量不能保證了。

之所以今天會心血來潮想打一篇小說,在於最近想到的一些東西和一些問題,很想透過小說這個途徑來發洩。小說內容沒有獵奇成分,各位也不用期待有獵奇——只是發展很沉悶,加上用字等等沒怎麼樣撿過,只是自述性質的文體,若然看不習慣,我還是建議別看了。

本文的最後會有配合的BGM,暗示本文最後的發展,有興趣的話很歡迎各位聯同思考。曲子是最近推出,在影片網站上也引起不少的人氣,不過這天不是寫曲評——所以還是免了。

而老實說,小筆自知自己寫小說,只是為了發洩情緒而寫,各位大可以不用期待小筆的文筆等等,若然看得懂小筆想寫什麼,我已經很高興了。


歌姬

致各位會看見這封信的人——

      或者,當各位看見這封信的時候,我應該會倒在血泊之中,一語不言,如同死金魚一樣的看著面前的景象。在死前的二十四小時,當我完成了我的巡迴演唱會以後,我回到家中,完成了自己的這封遺書,並在下筆的時候,決定自己需要自殺,為自己這唏噓的人生,作一個了斷。

      我從來都只是一個輸家。人生的輸家。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。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。或許,只有這一連串的失敗,最能形容我現在的情況。對,巡迴演唱會的確是成功了——在不少人的心中,我的現場演出或者是震撼的,或是鼓動心靈的,令人振奮的。但——我總不能忍受,一個串場的歌手,得出來的迴響——遠遠超過我這個主役。

      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。我沒法超越那一個人。我永遠只是第二。我很差。只是第二。失敗者。

      這就是我的人生。

      自出道以來,我自問努力絕對不比其他人要小,放棄的永遠比別人多。從我到來這個城市前,我還是一個農家的小女孩,十四歲的時候,還是和各位年輕的歌迷一樣,看著電視、聽著電台長大。老爸是一個買報紙的中年男生,雖說我家不是什麼小康之家,但還算是有著固定的收入;四十多歲的父親買報紙和彩票,偶然買賣煙之類,還算是能支撐自己的生活。倒是,當我向父親提及,要去城市裡面尋找自己的夢想,參加比賽獲選,父親頓時怒火中燒,說什麼夢想都是些不中用的東西,都市人都是些垃圾,腦子裡面只有上床做那回事、以及是錢,並叫我以後別提及這些東西。

      十六歲的那一年——學校的歌唱比賽,是我第一個拿獎,也是我第一個拿到第一名的比賽。當時我高興得不得了了。雖說那只是一個十個人的比賽,但這是我一生人之中第一次拿到了第一名。我拿著獎狀,看著樓下的那些人,均是對著我微笑著,感覺太好了。司儀問我有什麼感覺——我什麼也沒說,只是拿了麥高峰,然後清唱一段,台下的人於是繼續叫喊著——我更是高興了。

      當天回到家裡面後,父親沒說什麼,聽見這新聞以後,也只是嗯嗯的帶過。只不過,當我再次提及上面參加比賽的事情時——父親卻是怒火中燒,將我的獎狀拿到在廚房的火燒掉。看著獎狀被燒掉的我——什麼也沒說;只是那天晚上,我拿著火柴燒掉父親的房子,報警說這是父親在煮面的時候發生意外,忘記了自己的面去睡覺,結果燒死自己了——而那些笨蛋的警察,也相信了我的口供和對白。最後,我拿了一筆相當可觀的保險賠償,足夠支撐我去城市,發展我的事業,也足夠在那邊住幾個月。

      到了城市以後,我嘗試將自己的聲帶,寄給某些唱片公司,但多數寄出去了以後,就沒有回音。雖說如此,十六歲的我,卻在城市裡面住得蠻為高興。每天早上,我的生活就只是利用租回來的錄音室錄音,下午去看某些歌手的現場演唱會。每當我看見這些歌手,在舞台上閃閃發亮的樣子,我突然想——若然,某天,我也是那些閃閃亮發光的歌手,某天有人在台下支持我——那會是多好呢?我當時是這樣想像著的。

      大概兩個月,路費用了差不多一半以後,我總算是收到其中一件唱片公司的電話,要求我去現場唱一段,若然成功很可能會替我出一張單曲。還記得那天去唱,我故意穿上了自己買回來的那一雙白色的高跟鞋,買回來的衣服也是最新的白色連衣裙——但當我到了以後,那兒卻是一間酒店。時鐘酒店。我頓時知道我要做什麼。跑進酒店房的我,也沒說什麼,只是脫下衣服,被前面的那一個男生強姦——脫開自己的衣服,露出自己從來沒被人摸過的乳房,如同娼妓一樣的大叫——對,我或者就只是一個娼妓。一個賣笑的娼妓。但夢想更重要。我的夢想,就只有成功而已。我就只是來賣笑的嗎?我不知道。當時我的腦袋只有一片空白。完事了以後我回到家,對著鏡子面前的那一個人,頓時問了自己那麼一句——那到底是誰?

      我也不知道。只是我每天回到家中,依舊繼續練歌,看表演的生活。我錄了第一張的單曲,也有人聽過,在小報上得出的評價是一個前途無可限量的新人——但卻是銷路慘淡的一首曲子。話雖如此,這曲子卻給了我自己獨立錄音的力量,更是提供了我的資金和自己的信心。我脫離了那些只懂得和我做愛的笨蛋和下流傢伙,自己拿著自己錄製的第二首單曲,發到不少買唱片的地方,結果那張唱片大賣——我成了報紙報導的對象。我正式成名了。那張唱片上榜了。第二名——我雖說不滿意只有第二名,但無疑也是一個鼓勵。只是,當我看見第一名的那一個歌手——只是一些亂唱的垃圾,我倒是不明白,完全不明白為何會有這種結果。是說我的問題嗎?是說她的歌迷數量比我多嗎?我也不知道。但——為何我連那一種垃圾也贏不了?我不明白。直到下筆的這一瞬間,我也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麼一回事。

      很順利地,不少唱片公司也開始找我簽約,包括那一間脫了我衣服,要我上床的公司——當然,那是連同我的床照一起送來的合約,但我沒有簽。我拿了自己的照片,送給所有的報章和公司,說明事情的經過和那些公司如何強逼新人,並錄了一首曲子送給那一間敲詐我的公司。最後全世界的焦點,也放在我的身上,有人雖然罵我說我不應該上床,但我則是辯稱我當時什麼也不知道。誰又會想到一個小小年紀,十六歲的小姑娘,哪裡會知道這些事情和明白什麼是「上床」,又有誰會懷疑我呢?大眾和媒體都是這樣想的。最後那間公司身敗名裂,不少同公司的歌手也出面指證這間公司的惡行,我又贏了一仗——

      不過隨著唱片越出越多,我雖說自己感覺一直在進步,卻沒人知道、或者是明白過我在進步。每一次推出了新歌以後,總是沒人會知道我在背後練習、翻唱了多少個小時,只是會一味的批評,最後卻無法超越自己、超越那在第二名的我。我沒進步了。我就只是一個木頭人。一個不會進步,只懂得停留在這裡的木頭人,儘管我嘗試得很辛苦,甚至拿了以前絕對不會做的事情、唱的曲風來嘗試——卻沒人同意過,明白過我的苦楚。每一次的排名榜推出——我只能看著那一個人,那一個我我無法超越的她,一次又一次的被贊,我實在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麼一回事。

      人們常說努力了以後會有成果,但成果不是最重要的,觀眾的眼睛是雪亮的,會注意到一個人背後的努力——但我體會不了。在我四五年的歌手生涯中,我沒辦法突破自己的枷鎖,不管我怎麼樣推出歌曲,進步、學習、慢慢一步一步的學會唱歌,到了最後卻依然沒人期待過我。歌評的都說我跳舞進步了,但歌曲表現卻是一樣沒好過——但跳舞,只是我為了推展自己的曲子而生的啊!越是被讚賞舞蹈跳得好,我越是迷惑。我一點也不喜歡跳舞,甚至討厭跳舞,卻因為觀眾的期待、唱片公司的希望、為了唱片的成功,所以才需要跳舞——但,又有人看過我在跳舞的時候,那一副苦瓜乾的臉呢?人總是能看見表面的成敗,只知道成功失敗,只知道表現優劣,卻沒想過到底不成功的人也花了多少的時間,多少的旁門左道,花了什麼精力——卻是被藐視,被討厭,被一次又一次的犧牲。這就是我失敗而無用的人生。第二名,彷彿就是我的枷鎖,我的固定值,我的一切。人人都肯定我的成就——卻在那之後,補上那麼一句——「但那不是最好的」。我要如何,去尋找我自己的踪影?

      我忘記了我哭過多少次,只記得每一次當我失敗,我總會安慰自己,我已經努力過,我已經嘗試過實現我自己的夢想,所以一切都是值得的,我也吸取了教訓了——然而,當我看著電話,嘗試打一個電話給親人,卻發現我已經沒有親人了。我燒死了自己的親人,自己將自己的朋友和電話本,因為「夢想」的關係而埋葬在深海之中。我已經失去了自己,找不回來了。我的才華不是一種幸福,一切所有的、我爭取回來的也不是幸福——而是一種咒怨,令我推向絕望的深淵的咒怨。我期待被期待,但當我發現已經沒人要期待我,要留戀我,而是將我的存在當成是一種理所當然,我突然發現我已經不值得活在這裡,活在這個都市之中。我已經融入成為這個都市的一部分——但我不要成為他人的一部分。我就是我。我不是什麼人的一部分,更不是什麼理所當然的存在——只是,每當我問及所有我認識的人,卻彷彿會得出這個答案,這個使我無言的答案。

      到底我生活在這裡,有什麼意義?我也不知道。我期待,某天我能獲得這個問題的答案。夢想,到底又是什麼?努力,那又能當飯吃的嗎?我不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,只是我已經徹底被這個鏡花水月一樣的生活所迷惑。每天如同行屍走肉一樣的唱歌,台下的觀眾只是象徵式的笑著歡呼著,卻沒有一個人真正能上台謝謝我。我已經忘記了上一次有人真正感謝我,或是期待我的單曲,會是什麼時候——但我——但我——但我——我只是想唱好歌,實現夢想啊——

      為何,會變成現在這個狀況?

      我從不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。我努力了,我值得成功——然而我卻沒有成功,沒獲得和這努力對等的成功。我失敗了。在這個二元分立,非黑即白的世界之中,我迎接著自己在舞台上最後的演出。那是我所應得的,我一直期待的巡迴演唱會。然而當我發現沒人來期待我的歌曲,觀眾都只是為了贈品而入場,為了看過場的表現,我徹底的心碎了。我在台上無言而無力地歌唱——訪問的記者將這一場表現,當成是一個大成功,觀眾投入,歌手唱功一流——但我真的成功了嗎?不,我依舊是失敗的。根本沒人入場是為了看我的演唱會啊。觀眾都只是在玩手機看表,記者也是公司預先安排的,那是記者在訪問前告訴我的——坊間的記者一個也沒來過。天!這是一個怎麼樣的世界?難道我真的那麼沒實力嗎?

      我不知道。

      吶,親愛的你,若然看到這一段,或許你會明白這一切的事情吧。或許你會體會到我現在所體會到的無奈感吧。我沒贏過,一次也沒贏過,只是一直在輸,game Over了以後一直獲得續局的機會,然後一直無情地被命運玩弄的一個玩偶而已。為何沒人出來斷掉我唱片的簽約?為何沒人肯定我?為何,我要這樣半天吊的在空中,什麼也不是,只是一個普通、平庸的歌手?

      寫完這篇以後,我會表演明天的巡迴演唱。而在明天的巡迴演唱裡面,按照這場表演的慣例,在安可的階段,我會有一幕從舞台的頂部飛下來,一邊唱一邊飛的曲子,最後我會掉在舞台上,因為頭部流血過多而致命而死。生在舞台之上,最後也是死在舞台之上,這算是完成了我的夢想嗎?我也不知道。但可以肯定的是,這種史無前例的自殺方法,應該不會變得平庸,不會普通了吧?

      若然這就是要贏——那麼就算是賭上生命,也需要。在這場沒道理的人生之中,循環又循環的生活之下,我輸了那麼多次——

      吶,能讓我贏那麼一次嗎?

      或許贏了以後,那就是快樂吧?

×××××
絕筆


感想:

附帶曲子在這裡。筆者挑了Wowaka 的新曲——Unhappy Refrain。實際上,在情節上我也故意設計得和歌詞有類近之處。歌曲也是一首很讓筆者感動的曲子,除了是很能凸顯出Wowaka一向的風格,歌詞更是寫得異常的到點,和Rolling Girl有類近指之處

故事上的角色,除了可悲外還是可悲,更大的是同情這女生的努力。詳細不說太多,讓各位嘴嚼罷了。

[1]

>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。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。

太多大累贅了....

看完之後 , 大概知道是描寫那一位了 .

Alex
[引用] | 作者 Alex | 16th May 2011 9:57 AM | [舉報垃圾留言]

和那套動畫無關,當初構思也沒看過那套動畫呢。

[引用版主回覆] | 作者 Altia | 17th May 2011 1:00 AM

[2]

聯想到White Album的我怎麼了?


[引用] | 作者 Keris | 16th May 2011 3:32 PM | [舉報垃圾留言]

沒看過。無法評價。

[引用版主回覆] | 作者 Altia | 17th May 2011 1:01 AM

[3]

單是看努力的話的確值得肯定,但只有努力沒實力的話也是沒辦法的。


[引用] | 作者 allsmk | 16th May 2011 5:25 PM | [舉報垃圾留言]

誰叫有人肯定了這個可憐蟲?我也不知道呢……

[引用版主回覆] | 作者 Altia | 17th May 2011 1:02 AM

[4] Re: Alex
Alex :

>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。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。
太多大累贅了....
看完之後 , 大概知道是描寫那一位了 .




S 字頭的新番劇透注意...........

HCl, an acid
[引用] | 作者 HCl, an acid | 16th May 2011 8:51 PM | [舉報垃圾留言]

其實兩者無關……只是偶然想到這點,所以才應用下去而已。

[引用版主回覆] | 作者 Altia | 17th May 2011 1:04 AM

[5]

「過場的表現」、「這一場表現」

是「表演」嗎?

故事簡單而有張力啊,讚,何言質素不保證啊。


[引用] | 作者 日向小郎 | 11th Jun 2011 3:10 AM | [舉報垃圾留言]

[6]

文學少年可不是蓋的。文字簡潔有力,以小說的寫手來看很有參考的價值。

不過呢,個人認為一個人寫的小說多多少少也會反映作者的心思(不一定是全部),所以呢……文學少年要加油啊,人只要一天不死,總有機會可以反敗為勝呢。

零人
[引用] | 作者 零人 | 16th Jun 2011 12:37 PM | [舉報垃圾留言]